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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传佛教

净宗 初祖慧远大师

作者:阿弥陀佛 来源:旧版网站 日期:2014/12/20 19:57:57 人气:28 加入收藏 标签:

晋代高僧。本姓贾氏,雁门楼烦(今山西省崞县东部)人。他从小好学,十三岁(346)就随从他的舅父游学洛阳,习儒家典籍,及老、庄之学。二十一岁时(354),他原想到南地从豫章名儒范宣子去隐居,适值战事,道路不通,没有成行。时高僧释道安在太行恒山建寺弘法,名闻各地,他前往参见,极为推崇,从之出家。从此,他常以立宗弘法为己任。勤诵精思,昼夜研习,对于道安所倡弘的般若之学特有会心,登坛讲说,听众悦服。道安也特加器重他,认为佛法在中土,将因他而得到更好的弘传。晋哀帝兴宁三年(365),他随道安南游樊沔。孝武帝太元三年(378),襄阳被苻秦军队攻陷,道安为秦军所获。慧远带着徒众南行,到了浔阳(今江西九江市),爱匡庐峰林清静,就定居下来。他初住匡山龙泉精舍,别置禅林,带领徒众修道。

慧远继承其师道安的遗志,热忱弘法,有感于南地佛典未备,特遣弟子法净、法领等西出流沙,远求众经。闻有西僧来华,便殷勤咨访。太元十六年(391),罽宾沙门僧伽提婆南游到了浔阳,他就迎之入山,请译《阿毗昙心》、《三法度》两论,并为两论作序,标举宗旨,推重提倡,遂开南地毗昙学的端绪。安帝隆安五年(401),龟兹沙门鸠摩罗什到了长安,他即遣人致书通候,后常向罗什寻问经典和大乘深义。罗什亦赞许他的好意,往返酬答,互相切磋。原在庐山亲近他的道生、慧观等,都受了他的影响,相继北行入关向罗什问道。晋室重臣桓玄,威震一时,过浔访晤,钦佩慧远之为人,致书请他罢道从政,他答辞坚决,不为所动。玄后下令甄别众僧,加以裁汰,独尊‘庐山为道德所居’,视为例外。又欲令沙门一律对王者尽敬,先写信给慧远,征求意见。他恳切作答,提出异议,同时撰〈沙门不敬王者论〉五篇。桓玄终于感悟,没有坚持执行。这次争议,在中土僧史上留下了极深远的影响。当时名僧多聚居庐山,各地清信之士,亦多望风来集。彭城刘遗民、豫章雷次宗、雁门周续之、新蔡毕颖之、南阳宗炳等,都来庐山从慧远游止。元兴元年(402),他率众于精舍无量寿佛像前建斋立誓,期生净土,结白莲社,一时参加的达一二三人。义熙元年(405),鸠摩罗什在长安译《大智度论》一百卷告成,姚兴特遣送论书,请他作序。他以此论文繁义隐,不易研习,乃加以删节,约为二十卷,并为序文,以便初学。先是罽宾律师弗若多罗在长安译出《十诵律》,没有译完而去世。慧远听说有昙摩流支来华,亦精于律藏,就致书劝请补译,由是《十诵律》得有完备的译本。他又一再遣使到长安,迎中印禅师觉贤到庐山,劝请传出禅经。及知觉贤在长安因误会被摈,他就写信给姚兴和长安僧众,为之调解,使所传之学继续在南地弘播,不受影响。由是中观、戒律、禅、教诸典以及关中胜义,都仗慧远的热心而流播南地。

慧远隐居庐山,历三十余年,影不出山,迹不入市,平时经行、送客常以虎溪为界。义熙十二年(416)卒于东林寺,年八十有三。浔阳太守阮侃,在庐山西岭营圹安葬,门下着名文士谢灵运为撰文立碑,庐山东林寺就因为曾经是慧远率众行道之所,遂成为中国著名的佛教净土宗发源地之一。

慧远从道安受学,长于般若。他在荆州时曾据师义破斥道恒所执‘心无’之说。既定居庐山,感概南地佛典未备,多方访求,所涉颇广。僧伽提婆在庐山译讲毗昙,极推重《三法度论》,慧远于此书亦很有领会。自是,他的思想常出入于空有之间,在他的〈沙门不敬王者论〉、〈明报应论〉诸篇上,都可略见其宗旨。他对于佛家视为宗极的涅槃,理解作‘生绝神冥,形尽神存’的境界,其所谓‘神’,即是精极为灵,不能定其体状、穷其幽致,因此也不可能以语言来表达。又说人生由化而有,形和神虽各殊,而相与为化则浑为一体;然形只是桎梏,而神却有暗中转移的妙用,可以从这一形体相迭传附于另一形体,有如火之可由此薪传于异薪一般。火薪相传这个比喻在当时原为常谈,而他开始用传于异形来解释,具有自此传于彼的意义。这和犊子部执胜义我为不可说法,虽执受五蕴而又有解脱可能之义很相近,显然是受了僧伽提婆译讲《三法度论》的影响。他说到入道之要,则主张依悟彻以求反本。所谓反本,意指不以情累其生,不以生累其神。而欲遣除尘累,必有待于运用禅观,究生化之源,永息流转,使神灵绝境,这就是所谓悟彻。他在庐山昏晓行道,致力禅观,祈向净土,都可视为他基于这一思想的实践。后来,他接触到罗什的译籍,又迎请觉贤传出禅经,研习中观,兼究寂照相济的说法,很得归宗无相之旨。但他晚年谈到法性无性和禅智究竟时,仍举火传不息,以及形累、神化等说,可见他的根本思想还是保留着,没有完全改变。

慧远初事道安,即以建立教法宏纲为己任,以后他更推广此意,欲根据教法移风易俗。他以为出家的人号为沙门,在于能破习俗的愚暗,教导有情转向觉道。因而主张出家修行,即和处俗一切以世法为准则有所不同,应高尚其事,不敬王侯,才能变俗以达其道。而化导世俗,在先示以罪福报应,使知去恶从善,期易于启发觉意。他自己隐居庐山率众行道,以身作则,在当时确已获得相当的影响。特别是他所主张的,以罪福报应导俗和以禅观念佛入真的见解,对于后世的影响尤其深远。像他所倡行的念佛法门,原是用观想功夫,到了昙鸾以后就侧重称名,形成净土一宗。导俗入真,固不能逸出于慧远的遗规,所以后人仍追奉他为净土宗的初祖。

慧远的著述见于著录的,有《大智度论要略》二十卷、《问大乘中深义十八科•并罗什答》三卷、《法性论》两卷、《集》十卷,现仅存《问大乘深义》,改名《大乘大义章》,其余都已散佚。惟《出三藏记集》、《弘明集》、《高僧传》和《广弘明集》都收载有他的一部分论、序、赞、书。

慧远的门下颇多,以随他一同出家的慧持,及弟子慧观、僧济、道祖、昙邕、僧彻最为著名。慧持系慧远之弟,十八岁随慧远共事道安,后同居庐山。曾到建康,参校《中阿含经》译文。隆安三年(399)入蜀为成都道俗所推重。义熙八年(412)卒于成都龙渊寺,年七十有六,遗嘱诫勉务严律仪。他的近侍弟子道泓和昙兰,都能传经继轨。慧观本姓崔,清河人,少年出家,游方参学,中年以后到庐山从慧远受业,罗什入关,他又北游咨访异同,辨勘新旧,精思入微,撰〈法华宗要序〉,深得罗什称许。后随觉贤同到庐山,又一同到荆州,转赴建康住道场寺。他精通《十诵》,广习诸部。著有《辩宗论》、《论顿悟渐悟义》、《十喻序赞》及诸经序等,卒年七十有一。僧济,通大小诸经及世典,长于讲说,太元中入庐山受学,特蒙慧远赏识。后以感疾,专志净土,卒年四十有五。道祖,吴国人,少就台寺依支法济出家,精勤务学。后与僧迁、道流等共入庐山受戒,慧远称其易悟。道流撰《诸经目》,未就而卒,他为之完成。曾至建康瓦官寺讲说。愤桓玄欲使沙门礼敬王者,还归吴地台寺。玄钦重其为人,令郡官送他来京,他托病拒绝,元帝元熙元年(419)卒于台寺,年七十二。昙邕本姓杨,关中人,少仕苻秦为卫将军,曾随军南征,后回长安从道安出家。道安逝世,即南游师事慧远。不避辛劳,为慧远入关致书罗什,往返传达,十余年间不负使命,庐山和长安在当时能声气相通,全赖他出力,后卒于荆州竹林寺。僧彻本姓王,寓居襄阳,年十六入庐山受业,遍学众经,尤精般若,讲《小品》词旨弧,为同学所推服。他兼长赋咏,落笔成章,慧远以散乱之言皆属违法,遂不复作。后南游荆州,历住江陵五层寺、琵琶寺,一时名流多从受戒法。刘宋•元嘉二十九年(452)卒,年七十。此外,昙顺,黄龙人,少曾从罗什受业,后师事慧远,长于义学。南蛮校尉刘遵在江陵建竹林寺,物色住持,慧远特命他前往。其弟子襄阳僧慧传其学,善讲《涅槃》、《法华》、《十住》、《净名》、《杂心》诸典,齐初任荆州僧主,和当时名僧玄畅,并称黑衣二杰。法安,以戒行着,兼习禅业,善讲说众经。慧要,通经律,尤长巧思。以庐山缺乏刻漏报时,他就山泉创制十二叶芙蓉,顺着泉水流转以定昼夜六时,未尝差失;传说他尝作木鸢,能飞行数百步。道汪本姓潘,长乐人,综习经律,尤精《涅槃》,后被迎住武担寺为僧主。道温本姓皇甫氏,安定朝那人。初师事慧远,后北游长安问学于鸠摩罗什,善大乘经,兼通数论。刘宋•孝建间(454~456)被召住宋都中兴寺,大明年间(457~464)任宋都僧主。昙诜,长于义学,着有《维摩注》及《穷通论》等。(游侠)

◎附一︰汤用彤〈释慧远之地位〉(摘录自《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第十一章)

夫教化之体,在能移风易俗。释慧远德行淳至,厉然不群。卜居庐阜,三十余年,不复出山。殷仲堪国之重臣,桓玄威震人主,谢灵运负才傲物,慧义强正不惮,乃俱各倾倒。非其精神卓绝,至德感人,曷能若此。两晋佛法之兴隆,实由有不世出之大师,先后出世,而天下靡然从同也。暨乎晚近,释子偷惰,趋附势利,迎合时流,立寺以勒建为荣,僧人以恩赉为贵。或且外言弘道,内图私利。日日奔走于权贵之门,号称护法,不惜声誉,而佛法竟衰颓矣。提婆之毗昙,觉贤之禅法,罗什之三论,三者东晋佛学之大业。为之宣扬且特广传于南方者,俱由远公之毅力。慧远受道安之命,广布教化,可谓不辱师命矣。《僧传》云,安公在襄阳分张徒众,各被训诲,远不蒙一言。远乃跪曰︰‘独无训勖,惧非人例。’安曰︰‘如汝者岂复相忧。’呜乎,和尚可谓能知人矣。

◎附二︰〈慧远简介〉(摘录自《中国佛教思想资料选编》第一卷)

慧远一生大体上和东晋同始终,是东晋时继道安后的佛教领袖。他的佛教活动和哲学思想在中国佛教史和中国哲学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他的著作,据《高僧传》〈释慧远传〉的记载,曾集为十卷五十余篇。但今多佚失。现存的有〈沙门不敬王者论〉、〈明报应论〉、〈三报论〉等论文五篇,各种序五篇,书信十四篇,以及一些铭、赞、记、诗等,主要收集在《弘明集》、《广弘明集》和《出三藏记集》中。

慧远的一生基本上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出家前的求学活动。他曾游学河南洛阳等地,阅读儒家、道家的典籍,这对他后来佛教思想的发展,有重大的影响。

第二阶段是跟随道安的二十五年。慧远出身于仕宧家庭,由于政局动荡,产生避世思想,终于归依道安。慧远接受佛教教义之后,思想发生重大变化,认为‘儒道九流,皆糠■耳’。(《高僧传》本传)慧远的佛教思想也属于般若学的本无派,并且善于引用老庄解释般若学,深得道安赏识。道安曾赞叹说︰‘使道流东国,其在远乎!’(同上)公元377年,苻丕攻陷襄阳,道安被留后,慧远经荆州到了庐山。

第三阶段是到庐山后,直至老死的三十多年。这也是慧远开展多方面佛教活动的主要阶段。在这一时期中,他广泛结交文人名士、朝廷权贵,以至皇帝,书信往来不绝,关系极为密切。因此,他虽然身不出庐山,而在上层社会中有着很大的影响。

在佛教理论上,慧远主要是继承和发展了道安的思想,着重地发挥了佛教三世报应和神不灭的理论。他从道安的本无说出发,进一步阐述了佛教所谓的最高实体和最高精神修养境界的关系。他在《法性论》(残篇)中说︰‘至极以不变为性,得性以体极为宗。’这是说,佛教的最高实体和最高精神境界在实际上是二而一的东西,也就是说,人只要体认到‘空’这个最高的实体,也就认识了自己的本性。这是他佛教出世主义的重要理论基础。同时,慧远还从‘至极以不变为性’论点出发,进一步发挥了神不灭的理论。他说︰‘神也者,圆应无生,妙尽无名,感物而动,假数而行。感物而非物,故物化而不灭;假数而非数,故数尽而不穷。’(〈沙门不敬王者论〉)意思是说,神(精神、灵魂)能感应发生一切事物和变化,但神本身是‘无生’的、不变的,因而神也是‘不灭’的、‘不穷’的。他这个所谓不生不灭的神,也就是他为轮回、受报,以至成佛所寻找出来的主体承担者。慧远笃信灵魂不灭,又深怕陷入生死轮回,所以一心向往超脱轮回,投生西方净土佛国。因此,他与当时许多文人名士一起结社,建斋立誓,奉行息心亡念、心注西方、观想念佛,即所谓念佛三昧,作为实现往生净土的修持方法。这也是以后净土宗的先导。

此外,慧远到庐山后深感江东一带佛经不全,禅法缺乏,律藏残缺,于是派弟子法净、法领等西行求经,取得不少梵文经本。经他组织翻译,毗昙学和禅法的经典在江南得以广泛流行。这也是他在佛教史上的一大贡献。

◎附三︰吕澄〈慧远之学〉(摘录自《中国佛学源流略讲》第四讲)

慧远(334~416),少年时代对于儒玄即有很深的研究,传记中说他‘博综六经,尤善庄老’。二十一岁,依道安出家,在道安门下称为上首。公元377年,道安在襄阳被劫往北方,他就离开道安往江东了。约从386年左右,他定居于庐山,一直到死。

慧远之学得自道安的究竟如何,这很难具体地说了。公元391年,僧伽提婆到庐山,受请译出了《阿毗昙心论》和《三法度论》。因此,慧远受到了新译的影响,写了《法性论》阐述自己的思想。论旨针对旧说泥洹只谈‘长久’,未明‘不变’,所以特为阐发‘不变’之义。论文已佚,有些著作引用它的主要论点是‘至极以不变为性,得性以体极为宗’(见《高僧传》),‘至极’和‘极’,指的泥洹,‘体’说证会,‘性’即法性。泥洹以不变为其法性,要得到这种不变之性,就应以体会泥洹为其宗旨。当时慧远尚未接触罗什所传大乘之学,而在研究中就有此与大乘暗合的见解,实为难得。所以后来很得罗什的称赞。

细究起来,慧远这一思想还是从僧伽提婆介绍的毗昙获得的。他在〈阿毗昙心论序〉里说︰‘己性定于自然,则达至当之有极。’一切法的自性决定于它自身的‘类’,从同类法看到的自性就是‘不变之性’;也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才能说有‘至当之极’(即涅槃)。《心论》是依四谛组织的,何等法归于苦集,何等归于灭道,都由其法‘不变之性’而定。明白了法性不变,从而有所比较分析,然后才能通达至当之极。了解无上之法乃是灭谛。后面还说,‘推至当之极,动而入微矣’。顺着至极这条路前进,即可与道相应。《心论》讲到道谛,以‘见着而知微’来形容,即是从道谛与涅槃处处相应而说。看到至当之极,顺着道走,即愈走愈近,‘动而入微’。由此看来,《法性论》的思想还是出于《心论》。认定一切法实有,所谓泥洹以不变为性,并不是大乘所理解的不变,而是小乘的诸法自性不变,也是实有,此为小乘共同的说法。

另外,元康的《肇论疏》还引到《法性论》这样几句话︰‘问云︰性空是法性乎?答曰︰非。性空者,即所空而为名,法性是法真性。’这说明性空与法性不是一回事。性空是由空得名,把‘性’空掉;法性则认‘性’为有,而且是法真性。这里所说的‘性空’,显然是他老师道安的说法,所谓‘照本静末,慧目以之生’的思想;而所谓法性不变,则是受了《心论》的影响。慧远把性空与法性看成两个东西,与道安把两者看同一义的不同。

慧远从承认法性实有这一基本思想出发,对涅槃实际内容的看法,也贯彻了这一精神,他用形神的关系来说明涅槃,主张‘形尽神存’。具体的说,就是‘不以情累生,不以生累神’。在人的生死流转中,他承认了有一个主体‘人我’;‘人我’所以有生死之累,乃由情等所引起,故须除烦恼,断生死,才能入涅槃。所以他说‘生绝化尽,神脱然无累’。‘化尽’即指自然的超化(超出流转)。只能断绝生死,超出流转,‘神’(人我)才不受物累。最后他还是承认‘神’的永恒存在(此即泥洹不变)。这一思想和《三法度论》里的承认有胜义人我完全相通。

以上是慧远在公元391年以后的思想,过了十年,即401年,鸠摩罗什到了关中,不久,慧远就‘致书通好’,罗什也回了信。罗什最初译的《大品般若经》和《大智度论》,都送给慧远看过,并请他为《大智度论》作序。他对《智论》用心研究,遇到论内思想与他原先理解不一致的都提出来向罗什请教。罗什也一一作了答覆。这些问答,后人辑成《慧远问大乘中深义十八科并罗什答》三卷,后又改名《大乘大义章》保存至今。从这里面看出慧远的疑问都是在他把法性理解得实在有关系。罗什解答中很不客气地指出了他的错误,辨明‘法无定相’。以为对于佛说之法不能死执,而应理解为‘无定相’。慧远却恰恰相反,承认法我,认为佛说法有定性,把佛说法执死,所以罗什批评他是‘近於戏论’(见《大乘大义章》卷中问答四大造色)。

经过罗什的解答,慧远的思想看来并没有发生很大变化。当时桓玄专政,限制佛教,‘沙汰’沙门,并要沙门‘礼敬王者’,慧远曾对之力争,写了〈沙门不敬王者论〉。其中提到沙门‘不顺化以求宗,冥神绝境,谓之涅槃’。他以为出家人的宗旨,是与世俗处于生死流转(即‘化’)的情况相反的。‘绝境’是‘涅槃’,无境可对,‘冥神’就是使‘神’达到一种不可知的超然的情景,并不是说‘神’没有了。这实际仍然是《法性论》的思想,根本没有转变。

姚秦本来相当郑重地请慧远为《大智度论》作序,但慧远认为论的译文‘繁秽’,特加以删削,成为《大智论钞》才写了序文。这是他的最后著作,可以从中看出他思想的总结。

他序明《智论》的要点是︰‘其为要也,发轸中衢,启惑智门,以无当为实,无照为宗。无当则神凝于所趣,无照则智寂于所行。寂以行智,则群邪革虑,是非息焉;神以凝趣,则二谛同轨,玄辙一焉。’由般若的思想来理解性空,就是中道。他‘以无当为实,无照为宗’,即有对象而不执着,有所理解而无成见。不执着对象,则般若的主体‘神’即可专注于洞察;不抱有成见,则‘智’于所行的境界安静不乱。由此去掉各种邪妄思想,消灭了是非,又还统一于二谛,各得其所。

接着他对做到‘无当’、‘无照’的方法作了介绍︰‘请略而言︰生途兆于无始之境,变化构于依伏之场,咸生于未有而有,灭于既有而无。推而尽之,则知有无回谢于一法,相待而非原;生灭两行于一化,映空而无主。于是乃即之以成观,反鉴以求宗。鉴姑尘累不止而仪像可睹,观深则悟彻入微而名实俱玄。将寻其要,必先于此,然后非有非无之谈方可得而言。’般若的智慧与一般智慧不同,扼要地说是这样的。‘生途’(生灭这一边的现象)是没有起点的,生灭变化之构成,在于它们之互相依待,互为条件。所谓生,即是从无而有;所谓灭,就是从有而无。由此推论,可知有与无在一法上的交替乃相互相待而言,并非于此一法之外另有甚么有无。生灭也是如此,同属于统一的变化,这就是空,就是无所主宰。这样形成自己的观点,自我反省,使之无尘可染,即可得到真正的旨趣。──这些看法虽然也讲到了‘空’、‘无主’,但骨子里仍承认法为实有,且有生住异灭的作用,并没有超出小乘理解的范围。继之说到‘主观’(鉴)方面,只要能‘明’,即可不沾染污而了解事物之动静仪态,深刻地理解诸法名实的关系。这些说法,也不完全是大乘的。

他又说︰

‘尝试论之,有而在有者,有于有者也,无而在无者,无于无者也。有有则非有,无无则非无。何以知其然?无性之性,谓之法性,法性无性,因缘以之生;生缘无自相,虽有而常无,常无非绝有,犹火传而不息。天然,则法无异趣,始末论虚,毕竟同争,有无交归矣。故游其樊者,心不待虑,智无所缘;不灭相而寂,不修定而闲,不神遇以期通焉,识空空之为玄;斯其至也,斯其极也,过此以往,莫之或知。’

他认为有就是有,这是执着于有;认为无就是无,这是执着于无。以有为有,实际是非有,以无为无,实际是非无,这类有无执着都应该去掉。为甚么呢?无性之性,就叫做法性;法性无性,只是有了因缘才有所谓‘生’。因缘所生本自无相,所以虽然是有而实际上是‘常无’。因此,这种‘常无’也并非是绝对的没有。譬如以木取火,因缘所生,相传不熄,火的现象是有的,但不能说其为实有。这样看来,法性没有差异分别,始终都是空的,有无虽然看起来相反,事实上仍可在一法上并存。由此,他得出了一系列的结论,以为认识到这些道理,心思既不会再有甚么思虑,智慧也无所攀缘。这种以无性为性的说法,显然是受道安的影响,也接近于中观的思想。但他却仍然把无性看成是实在的法性,那就还是他原来《法性论》的主张了。

慧远这种思想,既与其本人的学历有关,也与当时一般思想潮流相应,因为当时所能理解的大乘佛学,到此水平也就算是究竟了。

[参考资料] 《梁高僧传》卷六;《出三藏记集》卷十二、卷十五;《历代三宝纪》卷七;《大唐内典录》卷三;《广弘明集》卷十五、卷二十七、卷三十;方立天〈慧远评传〉(《中国佛教研究》上册);任继愈编《中国佛教史》{2};镰田茂雄着•关世谦译《中国佛教通史》{2};R. H. Robinson着•昙昕译〈释慧远〉(《谛观》杂志第四十七期);木村英一编《慧远研究》。

(来源于旧版网站,2011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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