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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传佛教

禅宗 初祖菩提达摩传

作者:阿弥陀佛 来源:旧版网站 日期:2014/12/20 19:50:10 人气:31 加入收藏 标签:

(祖问尊者:当往何国作佛事?者曰:汝虽得法,未可远游,且止南天,待吾灭后六十七载,当往震旦,设大法药,直接上根。慎勿远行,衰于日下。祖又曰:彼有大士堪为法器否?千载之下有留难否?者曰:汝所化之方获菩提者不可胜数。吾灭后六十余年,彼国有难,水中文布,自善降之。汝至南方勿住,彼惟好有为功业,不见佛理。汝纵到彼亦不可久留,听吾偈曰:路行跨水复逢羊,独自栖栖暗渡江,日下可怜双象马,二株嫩桂久昌昌。又问曰:此后更有何事?者曰:从是已去一百五十年而有小难,听吾谶偈曰:心中虽吉外头凶,川下僧房名不中。为遇毒龙生武子,忽逢小鼠寂无穷。又问:此后如何?者曰:却后二百二十年,林下见一人当得道果,听吾谶曰:震旦虽阔无别路,要假儿孙脚下行,金鸡解衔一粒粟,供养十方罗汉僧。复演诸偈皆预谶佛教隆替事,具宝林传及圣胄集。)

祖恭禀教义,服勤四十年,迨尊者顺世,遂演化本国。时有二师,一名佛大先,二名佛大胜多,本与祖同学,佛陀跋陀小乘禅观,佛大先既遇般若波罗尊者,舍小趣大,与祖并化。时号为二甘露门矣。而佛大胜多更分徒而为六宗:第一有相宗,第二无相宗,第三定慧宗,第四戒行宗,第五无得宗,第六寂静宗。各封己解,别展化源。祖喟然叹曰:“彼之一师已陷牛迹,况复支离而分六宗,我若不除,永缠邪见。”言已,微现神力至有相宗所,问曰:“一切诸法何名实相?”彼众中有一尊长萨婆罗答曰:“于诸相中不互诸相,是名实相。”祖曰:“一切诸相而不互者,若名实相,当何定耶?”彼曰:“于诸相中实无有定,若定诸相,何名为实?”祖曰:“诸相不定便名实相,汝今不定当何得之?”彼曰:“我言不定,不说诸相,当说诸相,其义亦然。”祖曰:“汝言不定当为实相,定不定故,即非实相。”彼曰:“定既不定,即非实相。知我非故,不定不变。”祖曰:“汝今不变,何名实相?已变已往,其义亦然。”彼曰:“不变当在,在不在故,故变实相以定其义。”祖曰:“实相不变,变即非实。于有无中何名实相?”萨婆罗心知圣师悬解潜达,即以手指虚空曰:“此是世间有相亦能空故,当我此身得似此否?”祖曰:“若解实相,即见非相,若了非相,其色亦然。当于色中不失色体,于非相中不碍有故,若能是解,此名实相。”彼众闻已,心意朗然,钦礼信受。祖瞥然匿迹至无相宗所而问曰:“汝言无相,当何证之?”彼众中有波罗提者答曰:“我明无相,心不现故。”祖曰:“汝心不现,当何明之?”彼曰:“我明无相,心不取舍,当于明时,亦无当者。”祖曰:“于诸有无,心不取舍,又无当者,诸明无故。”彼曰:“入佛三昧尚无所得,何况无相而欲知之?”祖曰:“相既不知,谁云有无尚无所得,何名三昧?”彼曰:“我说不证,证无所证,非三昧故,我说三昧。”祖曰:“非三昧者何当名之?汝既不证,非证何证?”波罗提闻祖辨析,即悟本心,礼谢于祖,忏悔往谬。祖记曰:“汝当得果,不久证之。此国有魔,非久降之。”言已,忽然不现,至定慧宗所问曰:“汝学定慧,为一为二?”彼众中有婆兰陀者答曰:“我此定慧,非一非二。”祖曰:既非一二,何名定慧。彼曰:在定非定,处慧非慧。一即非一,二亦不二。祖曰:“当一不一,当二不二,既非定慧,约何定慧?”彼曰“不一不二,定慧能知,非定非慧,亦复然矣。”祖曰:“慧非定故,然何知哉?不一不二,谁定谁慧?”婆兰陀闻之,疑心冰释。至第四戒行宗所,问曰:“何者名戒?云何名行?当此戒行,为一为二?”彼众中有一贤者答曰:“一二二一,皆彼所生,依教无染,此名戒行。”祖曰:“汝言依教即是有染,一二俱破,何言依教?此二违背,不及于行,内外非明,何名为戒?”彼曰:“我有内外,彼已知竟,既得通达,便是戒行。若说违背,俱是俱非,言及清净,即戒即行。”祖曰:“俱是俱非,何言清净?既得通故,何谈内外?”贤者闻之,即自惭服。至无得宗所问曰:“汝云无得,无得何得?既无所得,亦无得得。?”彼众中有宝静者答曰:“我说无得,非无得得,当说得得,无得是得。”祖曰:“得既不得,得亦非得,既云得得,得得何得?”彼曰:“见得非得,非得是得,若见不得,名为得得。”祖曰:“得既非得,得得无得,既无所得,当何得得?”宝静闻之,顿除疑网。至寂静宗所问曰:“何名寂静?于此法中谁静谁寂?”彼众中有尊者答曰:“此心不动,是名为寂。于法无染,名之为静。”祖曰:“本心不寂,要假寂静,本来寂故,何用寂静?”彼曰:“诸法本空,以空空故,于彼空空,故名寂静。”祖曰:“空空已空,诸法亦尔,寂静无相,何静何寂?”彼尊者闻师指诲,豁然开悟,于是六众咸誓归依。化被南天,声驰五印,经六十载,度无量众。后值异见王,欲毁佛法。王故祖之侄也。祖悯之,欲开其蒙,而六众亦各念,佛法有难,师将何所匡济?祖遥知众意,弹指应之,六众悉闻云:此我师信响也。皆至祖所,祖曰:“一翳蔽空,孰为翦之?”前无相宗宗胜欲行,祖曰:“汝虽辩慧,道力未全,且与王无缘。”胜辞祖,竟至王所,广陈法要。王曰:“汝今所解,其法何在?”宗胜曰:“如王治化,当合其道。王所有道,其道何在?”王曰:“我所有道,将除邪法。汝所有法,将伏何人?”祖不起于座,悬知宗胜义堕,召波罗提曰:“宗胜不禀吾语,与王论屈。汝急往救。”波罗提曰:“愿假神力。”言讫云起足下,遂乘以见王。王正问宗胜,忽见愕然,忘其所问,而顾波罗提曰:“乘空来者是正是邪?”提曰:“我非邪正,而来正邪。王心若正,我无邪正。”王虽惊异而骄慢方炽,即摈宗胜令出,波罗提曰:“王既有道,何摈沙门,我虽无解,愿王致问。”王怒而问曰:“何者是佛?”提曰:“见性是佛。”王曰:“师见性否?”提曰“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提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见。”提曰:“今现作用,王自不见。”王曰:“于我有否?”提曰:“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亦难见。”王曰:“若当用时,几处出现?”提曰:“若出现时,当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现,当为我说。”波罗提即说偈曰:“在胎为身,处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王闻偈已,心即开悟,悔谢前非,咨询法要(妙喜云:即今敢问诸人,那个是佛性,那个是精魂?)。王复问波罗提师承为谁,提曰:“大王之叔,菩提达磨也。”王闻遽来近臣,迎祖至王宫,祖为王忏悔往非,王闻泣谢,随诏宗胜归国。近臣曰:“宗胜被谪时,已捐躯投崖矣。”祖曰:“胜尚在,召之当至。”初胜受摈,耻不能正王,遂投身危崖。俄有神人以手捧承置于岩上,胜曰:“我忝沙门,当与正法为主,不能抑绝王非,是以捐身自责,神何佑助,愿示所以。”于是神人乃说偈曰:“师寿于百岁,八十而造非,为近至尊故,熏修而入道,虽具少智慧,而多有彼我,所见诸贤等,未尝生珍敬,二十年功德,其心未恬静,聪明轻慢故,而获至于此,得王不敬者,当感果如是,自今不疏怠,不久成奇智,诸圣悉存心,如来亦复尔。”胜闻偈欣然,遂宴坐岩间。至是王遣使山中召胜,祖谓曰:“知胜来乎?”王曰:“未知。”祖曰:“再命乃来耳。”使者至山,而胜辞,果再命乃至。

祖念东震旦国,佛记后五百岁,般若智灯运光于彼,遂嘱弟子不若蜜多罗住天竺传法,而躬至震旦。乃辞祖塔,别学侣,且谓王曰:“勤修白业,吾去一九即回。”祖泛重溟凡三周寒暑达于南海,实梁普通七年,庚子岁九月二十一日也。广州刺史萧昂具礼迎供,表闻武帝,帝遣使赍诏迎请,以十月一日至金陵。帝问曰:“朕即位以来,造寺、写经、度僧不可胜记,有何功德?”祖曰:“并无功德。”帝曰:“何以无功德?”祖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又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祖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祖曰:“不识。”帝不悟。

(雪窦颂云:圣谛廓然何当辨的,对朕者谁,还云不识。因兹暗渡江,岂免生荆棘。阖国人追不再来,千古万古空相忆,休相忆,清风匝地有何极。顾视左右云:这里还有祖师么?唤来与老僧洗脚。别记云:帝后举问志公,公曰:陛下还识此人不?帝曰:不识。公曰:此是观音大士,传佛心印。帝悔,欲遣使追请,公曰:莫道遣一使请,阖国人去,他未采著在。 圜悟勤云:武帝道不识,且道与达磨道底是同是别,似则也似,是即未是,人多错会道“前来。”达磨是答他禅“后来。”武帝是对他志公问,乃相识之识,且得没交涉,当时志公恁么问,且道作么生只对?何不一棒打杀,免见涂糊。志公化在天监十三年,相去已久,此必缪传,今录此者以勤公拈语也。)

祖知机不契,是月十九日潜回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居洛阳,寓止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终日默然,人莫之测,谓之壁观婆罗门。有僧神光,久居伊洛,博览群籍,善谈玄理,每叹曰:“孔老之教,礼术风规,庄易之书,未尽妙理。近闻达磨大士,住止少林,至人不遥,当造玄境。”遂诣祖参承。祖常端坐面壁,莫闻诲励。光自惟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济饥,布发掩泥,投崖饲虎,古尚若此,我又何人。”值大雪,光夜侍立,迟明积雪过膝,立愈恭。祖顾而悯之,问曰:“汝久立雪中,当求何事?”光悲泪曰:“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群品。”祖曰:“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光闻祖诲励,潜取利刀,自断左臂,置于祖前,祖知是法器,乃曰:“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吾前,求亦可在。”祖遂因与易名曰“慧可”。乃曰:“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宁,乞师与安。”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可良久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我与汝安心竟。”(芭蕉清云:金刚与泥人揩背。圜悟勤云:正当与么时,法身在甚么处。)

越九年欲返天竺,命门人曰:“时将至矣,汝等盍言所得乎。”有道副对曰:“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阴非有,而我见处无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后慧可礼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顾慧可而告之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大士,展转嘱累而至于我,我今付汝,汝当护持,并授汝袈裟以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矣。”可曰:“请师指陈。”祖曰:“内传法印以契证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后代浇薄,疑虑竞生,云吾西天之人,言汝此方之子,冯何得法,以何证之,汝今受此衣法,却后难生,但出此衣并吾法偈,用以表明其化无碍。至吾灭后二百年,衣止不传,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说理者多,通理者少。潜符密证,千万有余,汝当阐扬,勿轻未悟,一念回机,便同本得。听吾偈曰: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祖又曰:“吾有楞伽经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来心地要门,令诸众生开示悟入。吾自到此,凡五度中毒,我尝自出而试之置石,石裂。缘吾本离南印,来此东土,见赤县神州,有大乘气象,遂逾海越漠,为法求人,际会未谐,如愚若讷,今得汝传授,吾意已终。”别记云:祖初居少林寺九年,为二祖说法,秖教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慧可种种说心性,曾未契理,祖秖遮其非,不为说无念心体。可忽曰:我已息诸缘。祖曰:莫成断灭去否?可曰:不成断灭。祖曰:此是诸佛所传心体,更勿疑也。言已乃与徒众往禹门千圣寺,止三日,有期城太守杨炫之,早慕佛乘,问祖曰:“西天五印,师承为祖,其道如何?”祖曰:“明佛心宗,行解相应,名之曰祖。”又问:“此外如何?”祖曰:“须明他心,知其今古,不厌有无,于法无取,不贤不愚,无迷无悟,若能是解,故称为祖。”又曰:“弟子归心三宝亦有年矣,而智慧昏蒙,尚迷真理。适听师言,罔知攸措,愿师慈悲,开示宗旨。”祖知恳到,即说偈曰:“亦不睹恶而生嫌,亦不观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抛迷而就悟。达大道兮过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炫之闻偈,悲喜交并,曰:“愿师久住世间,化导群有。”祖曰:“吾即逝矣,不可久留,根性万差,多逢愚难。”炫之曰:“未审何人,弟子为师除得否?”祖曰:“吾以传佛秘密,利益迷涂,害彼自安,必无此理。”炫之曰:“师若不言,何表通变观照之力。”祖不获已,乃为谶曰:“江槎分玉浪,管炬开金锁,五口相共行,九十无彼我。”炫之莫测,礼辞而去。时魏氏奉释,禅隽如林,光统律师流支三藏者,僧中鸾凤,而议多与祖相违。祖玄风所被,有识咸归。彼徒生嫉,数加毒药,莫能中伤。至第六度以化缘既毕,遂端居而逝。葬熊耳山,起塔定林寺。其年魏使宋云,葱岭回见祖手携只履,翩翩而逝,云问师何往,祖曰:“西天去。”云归具说其事,及门人启圹,棺空惟只履存焉。诏取遗履少林寺供养,至唐开元十五年丁卯,为信道者窃在五台,今不知所在。

(传灯载,师示寂之日,为魏庄永安元年戊申十月五日,通论据史辨其讹,故今削去。禾山方曰:死心先师每举只履西归话,以问衲子,而实难明,诸方或谓之隐显,或谓不可有两个,或谓惟此一事实,若也恁么,未识祖师意旨,诸人要见么?浊中清,清中浊,勿谓麒麟生只角,西行东向路不差,大用头头如啐啄,莫莫,玄要灵机休卜度。)

(来源于旧版网站,2011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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